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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帕戈斯群島與台灣主流農業
 

中興大學 生物系統工程研究室 陳加忠

 
 

加拉帕戈斯群島位於厄瓜多爾西部大約1000公里的太平洋。由於長期的時空隔離,島上出現了許多奇特的動植物。也由於這些獨特發展的生物,因此達爾文在此地啟發了他的進化論。

為何加拉帕戈斯群島會出現這些古怪的生物,有兩個學派針對其現象進行研究。一個學派自生物學開始,另一個學派自地質學開始。但是都承認海島的孤懸太平洋是主要因子。

台灣農業的主流卻也發展出如同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孤立性與其獨特性,發展出與世界獨立孤懸的生態概念。以現代流行的術語,是一群人處於其獨特的同溫層而與世界隔離。而其與加拉帕戈斯群島那些生物最大不同,是在其心靈的孤懸隔離性,而不是空間的分離孤懸。

所謂台灣的主流農業是完全依靠官方經費生存,而無法自立的一批人。這些主流份子有公務機關行政人員,有各研究單位研究人員,各財團法人依靠官方經費生存者。各合作社,生產班等依賴補助過活之人。如果有獨立能力,就不是屬於此主流農業。例如農政單位之行政人員,調離單位被安排在非農業單位工作,而其能力可以勝任愉快,此即代表他的自主能力。非農業性質但是號稱財團法人從事農業官方計畫的研究人員,離開此農業經費保護傘就無無力謀生,此即代表他是主流農業的一員。在農業公務機關,有真才實學,即不算是屬於這種主流農業的成員。

主流農業這種奇特的孤離心態,不是來自空間的隔離性,而是心靈的自我蒙蔽。每年有多少人公費出國考察,但是卻無法看到真正的農業科技,而是透過自己有色眼鏡的鏡片扭曲後景象,認為這些扭曲景象即是代表外界的科技。

台灣是個海島,人力物力有限,土地有限。但是主流農業概念之下,台灣無所不種,無所不經營。因此旱作的雜糧,高山之溫帶水果一一出現在台灣。典型的代表就是在台中市種小麥,在桃園市種大豆。

而另一個極端心態是自認為農業賺錢不用繳稅,賠錢就需要國家補助。平日以台灣農業天下第一自居,喊著二株蘭花就有一株來自台灣。一旦發生了生產過剩的人禍,馬上改口說農民是弱勢,處處要補助款。官員以發放補助款為爭取選票的工具,性情純樸的農民在此影響之下,久而久之,視補助款為當然。

主流農業這些人,他們這種特殊孤懸心態是如何發生?以下提出一種理論:

此種特殊心態其根源性來自聯考,現今稱為指考或學測。依考試成績分發志願,對農業有興趣、有抱負,考入農學院,不論其科系分數高低,只要能夠學習得到學問,只要能在農業界發揮所學,不論其官位高低或收入多少,這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然而在主流農業的眾人,只是因為要一份公家工作,因高普考進入農業機構,或是因為一份薪水進入財團法人,內心出發點不是要獻身農業。因此其心頭永遠忘不了科系排名之陰影,也由此陰影造成終身的自卑。由於內心極端自卑,表面形成絕對自傲。這也造成這種人喜歡喊口號,喜歡自稱農業世界第一,喜歡高喊台灣農業天下無敵。這些人的特徵是最喜歡在官方活動群聚合照,臉露憨笑右手比讚。

由於自卑心態,官員到國外參訪之後,習慣是買回一堆不能使用的設備與溫室。而其心態根源是要扮演有錢的大老,買得起玩具。

近十年來,大批工程、財經、法學等其他領域進入農業,瓜分官方經費。這些領域申請經費比起農業圈的人員更容易、更大筆。而其根源性在於核發經費的農業官員。以前聯考志願,我不如工程、財經、法學等,而今你們這些人低聲下氣來懇求計畫經費,對此我心中是多麼過癮。

台灣已可以自由參訪世界各地,台灣網路如此發達,而農業主流人士其心態,其見解,竟然如同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巨龜、鬣蜥、藍腳鰹鳥等如此奇特,如此獨一無二。其根源在於心態,在於自聯考心態開始,因為自認自己讀書讀不好,因此才讀農學院。這些人在自卑心態之下,轉成驕狂心態。內心越是自卑,對外言論也昂聲。其色厲內荏之表現,是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對於農業外行者在農業研究計畫的荒唐演出,不敢有任何一句批評。這些人極端表現的根由在於無專業能力,無法自我肯定,因此以極端驕傲心理形之於外。

台灣農業並非一無是處,在此海島特性限制條件下,能夠脫穎而出,能有專業能力,在世界各地都可揚眉吐氣。例如台糖的員工有一身種甘蔗,製砂糖之真實好功夫,退休之後在東南亞開創天地,處處為人尊重,這都是耳熟能詳的故事。許多農業改良場的研究人員,對於栽培問題了解三分就說三分,有七分能力就表現七分。這種踏實不虛偽的態度都得到農民敬重。如果在台灣農業有真本事,在世界農業領域,到處是舞台,到處是發揮能力的空間。

然而台灣農業之主流卻是這種表裡不一的心態。內心其實自卑恐懼,對外自稱無所不能,自居天下第一。其根源來自其聯考錄取之科系。或許很會參加國考拿高分,而其實質就是無專業能力。無法肯定自己,只好在自卑心態中處處顯現不正常的驕縱傲氣。

從事農業生產被稱為農民,從事農業研究被稱為農業研究人員。無論是農民或是農業研究人員,都是堂堂正正的工作。農業研究與推廣人員有三分實力就說三分話,七分能力就作七分事,這些都是腳踏實地,切切實實的工作。被人看不起的官員在於本身不到30分,卻自命不凡自我吹噓吹成100分。研究還沒有結果,就自吹自擂已是超英趕美,世界第一。農委會官方影片宣傳中的番茄智慧溫室,一開始連其感測器就裝置錯誤,竟然自認天下第一。是這種心態都是自卑心態的極端自傲反應。為何應是自卑,不是其從事是農業,而是自己本身不尊重自己職業又無真正能力,因而所導致空虛自卑。

這就是台灣農業主流為何與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奇特生物有相同的演化結果。群島的怪獸來自地理的隔絕,台灣的同溫層生物是來自其心靈自我與外界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