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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與新農業

 

中興大學 生物系統工程研究室 陳加忠

 
 

2016116日,台灣人民更換了舊政權。自116日選舉結束到520日新總統就職,台灣即將迎接新的政府,有了新的政權。但是台灣未來能否有新的農業?

由副總統當選人陳建仁博士之新聞報導(附錄),農業的未來發展是強勢農業,包括花卉、中草藥及主要的農作物。

520日之後,新政府新內閣,也會有新的農委會主任委員。而下一個部長級的主委,在政府農業體制之下,所能更換也只有一些秘書職務。他要接管一個龐大的農業官僚體制,而且是一場混亂的官僚體制,各縣市,各鄉鎮,原本有農業相關職務的公務員。而政權更換後,能夠直接影響的是中央各級公務機關。

農業的官僚體制有多大,進入農委會之網站即可知曉。有處、有局、有署。有各種試驗所、各個農改場、各型試驗中心,還有新成立的農科院。

教育部與農業相關除了所屬公私立大學農學院,還有高職農工或農校。

為何農業現今稱為一團混亂。在日據時代,農學院(大學),農試所,改良場等,各有其分工制度,各有職責。而今大學農學院進行研究、教學與推廣,農委會各研究單位也是教學、研究與推廣。原本基礎研究為生命科學院,應用研究為農學院。如今在大學體制之內,兩個學院角色相互重疊。此外連中央研究院也進入農業領域,分食農業研究經費。農委會除了長期支持經濟部之工研院大筆經費,又自己疊床架屋成立農科院。由農委會贊助成立的,還有一堆基金會。

傳統農業的銷售,原有其體制與組織。有合作社、有農會、有批發市場。近來推行的自建品牌、農民市集、農業雲端商業等,又是自行開闢另一種行銷管道。農業產品之行銷作業,也唯有一個亂字所能形容。

另一種亂象出現在科技新貴返鄉的劇本中,一篇篇報導代表現今農業教育之無用。這些沒有農業專業訓練的年輕人都可以返鄉務農,可以賺取百萬年薪,那麼為何還要留存農學院各科系。

對現今農業生產之種種現象,只能以混亂形容台灣農業,因為找不出更適合之名詞。自二、三十年來,在報章雜誌,在各種演講,各種口號,都是喊著台灣農業有多強,有多行,有哪些是世界第一。但是在面對國際貿易談判中,這些人又以弱勢自居,宣稱開放那些農產品進口後農業將無法生存。對於國際貿易正確的態度是不怕開放,而是要以嚴格的檢查制度把關食品安全。農產品不怕競爭,只要自己產品夠更好、更強。日本的蘋果早已出現在台灣各個水果攤,而日本生產成本更高於台灣。台灣農業界自官方到民間,經常喊著天下第一強,那麼為何害怕國際競爭?

在官僚制度下,一個新政府,新主委,不能隨意更換官員。在今年520日,新的主委與其幕僚,勢必接收一個龐大的官僚體制與一場混亂的農業生產體制。

那麼新政府,新農業的未來是甚麼?要有正確的資訊,要瞭解真正之人才,要有正確的目標,這樣才有大格局,大方向。在資訊正確及目標正確下,其第一步是找出真正的人才。

什麼是正確的資訊?農業的真正資訊不能由現有的媒體,由現有的官僚制度下獲得。以附錄中的報導為例,〝台灣蝴蝶蘭和文心蘭賣到日本去,一支可以賣到幾百元〞,這種價格是日圓而不是新台幣。〝農業生技的蓬勃發展〞,真相是只有許多論文卻是沒有可用技術。主政官員如果沒有正確資訊,如何做出正確決策。只有找到正確人才才能提供正確資訊。

何謂真正人才?答案是如何要能識人。台灣農業機構如此龐大,所屬人員如此眾多,不乏真正人才。有能力、有膽識,有眼界的人,在農業界一定存在。但是如果回到2000年,沿用〝官大學問大〞的那種概念,那麼結局還不是一樣。還是一堆舊官僚,一定沒有新未來。舊政權的主政者,那些單位主管,那些人是真材實學,勤政愛民?那些人是馬屁逢迎,欺下瞞上?如果中央政府現有農業單位的主管都是適才適任,舊政權此次選舉何以如此淒慘。

農業生產正確的目標是什麼?農業範圍十分廣泛,有農、漁、牧與森林保育。以狹義農業而言,台灣要發展那項農產品?〝花卉,中草藥及主要農作物〞,這些名稱都是大項目。台灣農業並不是對於全部作物都加以栽培經營。那麼具體目標是什麼?年年高喊〝紐西蘭奇異果〞與〝荷蘭鬱金香〞,那麼台灣目標作物是什麼?哪一個目標作物有國際競爭力,能夠為農業生產帶來利潤。

選定目標作物,再來就是技術的盤點與補強。一個作物自種源收集、育種,直到採收後處理與行銷,需要建立完整化,系統化的技術項目。這些項目有哪些?有哪些專業技術是台灣已建立?有那些技術需要開發補強?而此又引出一個關鍵問題?那些人來選定目標作物?誰來執行此目標作物技術面的盤點與補強?找ㄧ堆外行人,做出外行報告,其結局還是一團混亂。只有專業人才才能進行此盤點與規劃。因此目標作物之確定,還是要自人才開始找起。

如果新政府對農業仍然延用舊思維,舊方法。如同過去方式,邀請一堆院長、主任、所長、場長等農業官員召集農業發展會議,還是迷信官大學問就大,還是相信有官位即有能力、有遠見,那麼就看看2000年之後,台灣農業又有哪些變遷?台灣農業生產技術有多少進步?過了16年,台灣人民迎來新政權,新政權能否有新農業?2000年與2008年的答案是沒有,是依然故我,不動如山。2016年能否有契機,問題點不在於重覆喊喊精緻農業生技農業等口號,不是又要建立ㄧ些某某生技中心。問題點是能否找出農業界真正的人才?這些人才能否為新政府所重用。

台灣農業如果沒有目標,如果沒有可以賺錢的目標作物,台灣農業不會賺錢。農業無利潤,如何吸引青年返鄉?農村無年青人活力的引入,農村如何有動力?那麼台灣的目標作物是什麼?有那些技術面需要克服,有哪些現有技術可以推廣?有那些技術急需研發?最重要的,有哪些人可以執行這些事。520日之後的新政府是真正使農業煥然一新,還是沿用舊官僚,依然作秀表演放煙火,我只能拭目以待。

附錄:

I.            陳建仁台灣應發展強勢農業

2016-01-03 自由時報

〔記者吳亮儀/台北報導〕台灣若未來加入TPP會不會影響台灣農業?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陳建仁昨表示,「強勢農業」就有國際競爭力,例如蝴蝶蘭、文心蘭在國際非常有名,若能發展成強勢農業,一樣能在這些經濟聯盟中有競爭力。

立委候選人范雲、吳焜裕舉辦食安座談會,范雲提到最近討論度很高的台灣加入TPP議題,擔心日後台灣農業吃虧;陳建仁說,加入前政府要做好三件事,一是發展強勢農業、二是確保農業環境安全、三是加強產銷能力。都做到的話,台灣農業會非常有競爭力。

陳建仁舉例,像台灣的蝴蝶蘭和文心蘭賣到日本去,一支可以賣到幾百元,這就是台灣的強勢農業,另外像紐西蘭的奇異果育種能力很強,中國雖有19種奇異果、但無法像紐西蘭一樣行銷全世界,這就是強勢農業。

陳建仁也說,除發展強勢農業,政府也要注意農業環境,不然農田受到污染、就喪失競爭力;最後,陳建仁指出,要加強產銷能力,如果能做到像紐西蘭行銷奇異果一樣,那台灣農業就「不得了」了。

對民進黨遭批評為加入TPP可能要開放瘦肉精美豬,陳建仁說,還沒開始談判就這樣批評也很怪,重點是未來要發展強勢農業,絕不能等到開始談判時才做,要儘速做才能跟國際競爭。

 

II.          中研院南院落腳台南 陳建仁盼發展精緻農業

民進黨副總統參選人陳建仁(左211日到台南市查看中央研究院南部院區預定地時表示,未來將全力推動開發期程,帶動地方發展。中央社記者楊思瑞攝 1041211 記者蘇嘉維/連線報導

中研院南部院區落在台南高鐵特定區,幕後推手之一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陳建仁11日南下視察院區預定地。陳建仁表示,中研院南部院區分成三個主軸:綠能發展、農業發展及文化發展,會先成立生技育成中心,希望拉進農業生技的新創公司,未來轉成精緻農業的公司,也會招入更多的研究者,讓台灣的農業更好。

至於農業發展方面,陳建仁說,雲林、嘉義、台南都是很重要的農業發展地區,而且也有很好的農業,他這兩天行程跑下來,發現台灣的精緻農業是一流的,若再加上農業生技的蓬勃發展,及加入中央研究院的能量,可以大幅提升台灣的農業,包括花卉、中草藥及主要的農作物,再搭配與科技大學的合作,讓農業生技的產品有更好的價值,讓農業可以得到很好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