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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無才,則大亂

 

中興大學 生物系統工程研究室 陳加忠

 
 

在清朝中葉,龔自珍先生在其乙丙之際籌議之一系列文章,對當時時局提出各種建言,而其第九篇,以 左無才相,右無才史,閫無才將,庠序無才士,隴無才民,廛無才工,衢無才商,抑巷無才偷,市無才駔,藪澤無才盜,則非但鮮君子也,抑小人甚鮮。,此段文字流傳後世。

201812月中旬,陶傑先生在其專欄,以一國無才,則大亂,開宗明義指出,中美貿易戰,中國明顯處於下風,是因為中國缺乏高層人才。中國目前根本問題即是在於此,不只是缺乏高層人才,而且是在各項領域都缺乏人才。中國的現況即是龔自珍之論述無才史、無才將、無才士、無才商、無才民,甚至無才偷

中國人才缺乏之主因在於其閉鎖性與自大性。無法看到真實的自己,無法看到廣大的世界,不知己亦不知彼。在十餘億民眾一定有少數出類拔萃的人物,但期能力少有發揮機會。

台灣之可貴在於擁有一批人才。無論在醫學,在工程,在商業都有傑出人物。根在台灣,而在世界各地活動。而台灣之大患,將在於人才的無以為繼。在40-50歲的年齡群,已看到未來接班梯次的人才不足。但是台灣更根源的人才問題是現今20-40歲的網路世代人群。這一代喜歡以同溫層自居,喜歡在網路上呼朋聚眾。因求廣大因而淺薄,因求快速而欠深遠,最後淪為以情緒判斷,以輕薄短小此此種思維以待人處世之世代。這個世代如果無法自我覺醒,日後將是台灣人才斷層的一代,也是自我陷入困境的一代。

所幸台灣是個開放社會,人才可以自由出入。此20-40年齡層的網路世代,只要自我覺醒而不隨眾人浮沈,反而更容易出類拔萃,在台灣,在世界都有其發揮空間。但是如果心態自我閉鎖,自己限在所謂同溫層而不能自拔,反而在一個開放國度自我受限的自閉世界,那將是自己給自我推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一國無才,則大亂,這是閉鎖世界,閉鎖國家之必然。在開放性國家,人才不能發揮能力,仍然可以走出去,而世界都是其舞台,總而言之,不論大環境如何,唯有將自己磨練成人才則是立於不敗。自己是個平庸無能者,再如何自怨自艾,如何憤世嫉俗,也只是淪為自我危害之命運。

 

附錄I - 陶傑:一國無才,則大亂 

http://www.cup.com.hk/2018/12/14/talent-shortage-in-china/ 
2018
1214

中美貿易戰,中國明顯處於下風,是因為中國缺乏高層人才。 

只有一個皇帝沒有用。漢高祖平定天下靠「漢初三傑」:蕭何、張良、陳平。至於韓信,只不過戰將,還不算在內。 

大公司的成功老闆,手下戰將也不過三數人。意大利文藝復興三傑:達文西、拉斐爾、米高安哲羅三個人已經開創五百年的創作盛世。每一個時代最高思想的決策,唯一個英明的皇帝,加三數人而已。 

個人事業或國家大事,若連一兩個知己好友都沒有,一切免談。 

孔子不斷告誡學生:由歷史上堯舜與周武王,「唐虞之際,於斯為盛」,都是人才鼎盛的時期。其間連續八百年優秀文化,也只不過十個八個人,將春秋的根基打下來。 

清代在鴉片戰爭時期,就因為人才缺乏。到了同光中興,忽然湧現了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張之洞,各司所職,各有所長。其中又由曾國藩統領,慈禧退居幕後,只維持一個君主國體。這個時候,清朝就有救了。 

清代嘉慶道光年間,才子龔自珍名句:「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龔自珍早就留意到清政府沒有人才。蒙古和滿洲邊疆,他親自遊歷,認為中國問題的發生是邊疆空虛,缺乏國防,尤其北方大陸有俄國,東海外有日本,必定出事。 

龔自珍有一篇文章道「才難」,論定中國將會大亂,因為沒有人才:「左無才相,右無才史…… 衢無才商,抑巷無才偷。」意思就是:連流氓之中也沒有宋江吳用那一級優秀的盜賊;商界有大把撈家、靠巴結而致富的人,沒有營商眼光領先時代的儒商。 

龔自珍感歎:清代快完蛋了,因為人才枯竭,過不了多少年,天下會大亂。果然不出半世紀,義和拳匪亂起,八國聯軍殺到,一切都被他說中了。

 

附錄II - 龔自珍 乙丙之際箸議第九

左無才相,右無才史,閫無才將,庠序無才士,隴無才民,廛無才工,衢無才商,抑巷無才偷,市無才駔,藪澤無才盜,則非但鮮君子也,抑小人甚鮮。

吾聞深於《春秋》者,其論史也,曰:書契以降,世有三等,三等之世,皆觀其才;才之差,治世為一等,亂世為一等,衰世別為一等。衰世者,文類治世,名類治世,聲音笑貌類治世。黑白雜而五色可廢也,似治世之太素;宮羽淆而五聲可鑠也,似治世之希聲;道路荒而畔岸隳也,似治世之蕩蕩便便;人心混混而無口過也,似治世之不議。

左無才相,右無才史,閫無才將,庠序無才士,隴無才民,廛無才工,衢無才商,抑巷無才偷,市無才駔,藪澤無才盜,則非但鮮君子也,抑小人甚鮮。當彼其世也,而才士與才民出,則百不才督之縛之,以至於戮之。戮之非刀、非鋸、非水火;文亦戮之,名亦戮之,聲音笑貌亦戮之。戮之權不告於君,不告於大夫,不宣於司市,君大夫亦不任受。其法亦不及要領,徒戮其心,戮其能憂心、能憤心、能思慮心、能作為心、能有廉恥心、能無渣滓心。又非一日而戮之,乃以漸,或三歲而戮之,十年而戮之,百年而戮之。才者自度將見戮,則蚤夜號以求治,求治而不得,悖悍者則蚤夜號以求亂。夫悖且悍,且肙然同然以思世之一便己,才不可問矣,鄉之倫有辭矣。然而起視其世,亂亦竟不遠矣。

是故智者受三千年史氏之書,則能以良史之憂憂天下,憂不才而庸,如其憂才而悖;憂不才而眾憐,如其憂才而眾畏。履霜之屩,寒於堅冰;未雨之鳥,戚於飄搖;癉癆之疾,殆於癰疽;將萎之華,慘於槁木。三代神聖,不忍薄譎士勇夫,而厚豢駑羸,探世變也,聖之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