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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業育種與農業人才

 

中興大學 生物系統工程研究室 陳加忠

 
 

這是中國網站的ㄧ篇文章。育種是農業的命脈,農業人才更是農業發展的根本。由此篇文章以瞭解中國農業育種的問題。而期深處問題在於農業人才在中國有發揮能力的機會嗎?

在由中國反觀台灣。農業已沒有又有智慧又很愚笨的人才了。

原文請見: https://zhuanlan.zhihu.com/p/45071501。作者自稱"失敗人士

育種工作到底在選什麼?根據遺傳效應模型的分解

.選表型 ,測定和選擇田間表型,穀物育種主要是測小區產量,這是最最基礎的工作,十分枯燥和艱苦。在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是靠機器大規模自動化完成的,在中國是靠人完成的,所以不可能實現大規模的表型測試。

.選品種,實質是選擇基因型GP=G+E

在在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大型種子公司通過試驗設計可以分解出基因型效應定量數據,這些數據會在第三步中使用。在中國則是通過憑育種者的經驗和觀察,設置多個重複來觀察表型獲得感性認識,因為我們的育種程序沒有第三部,不需要定量化數據。

.選自交系,實質是選擇育種值A或是配合力(遺傳評估階段),二中的G可以通過遺傳評估過程進一步分解,在動物育種中我們要選擇的是育種值:

在玉米育種中我們要選擇的是自交系一般配合力效應:

分解出育種值/一般配合力效應需要數量遺傳學知識和線性混合模型的統計知識,運用專門的分析工具。

而中國的育種工作,大部分育種單位和公司的品種研發部門還停留在小作坊模式。一個育種者帶著兩個助理成立一個小課題組,再配合當地的農民工,就開始品種研發了。當然這種研發是中國特色的品種研發,以審定品種為主要目的。中國玉米育種單位普遍滯留在前述第一、二階段,缺乏大規模的表型測試能力。在種植資源上長期依賴外國種質,外國出了好自交系,就會擴散到各個育種單位。為了繞過自交系知識產權保護,把親本自交系拿來進行改良,然後跟自己的其他育種材料組配,以期出現一個好品種。但這種改良其實是把原來聚合到一起的最有利基因組合打散了,這種改良基本是負效應的,整體上總是比原來的品種差。要實現這就導致中國特色育種工作長期停滯徘徊,長期沒有遺傳進展,低水平重複工作,陷入內捲。非要等到外國種質領先中國種質達到一定程度,中國育種單位通過引進外國種質的辦法,才能前進一步。這與動物育種中要不斷引入外國種畜來保持國內家畜生產性狀是一樣的,沒有遺傳評估體系,引入了好的種質也沒法保持住,在一輪輪無效改良中種質就退化了。要實現局部熵減是需要系統性工作和大量能量投入,小作坊瞎蒙式經驗式育種99.99999%會增熵。

中國育種家自以為經驗豐富,覺得自己火眼金睛,進入田地裡看一眼就知道這個雜交組合能不能用於生產。所以中國育種者普遍不重視測量產量性狀,看的好的就收回去測一下,不好的就不要了,自以為是靠自己的豐富經驗給單位節約了育種成本,自鳴得意。然而殊不知,在育種的第三重境界中,配合力和育種值靠的是大規模的表型測試,遺傳分析工作需要對所有的測交後代進行表型測試,而不能像第一,第二階段中那樣測試一部分表型。一個育種者經驗再厲害,你能看得出10年上千個地點年累計數據分析得到的配合力估計值的變化趨勢嗎?育種者號稱幾十年的經驗,其實不過是三四年的經驗用了幾十年而已。在大型外企,育種家是博士畢業才能從事的高端管理崗位,在中國不管是大專本科,只要是偷到先進育種材料再幹上幾年,都能混成育種家。然而中國式育種者的工作內容是完成整個育種程序的最後一公里而已。

有一些行業天然帶有集中特性,集中會帶來更高的效率,在經濟中表現為壟斷(壟斷的好壞可以另開論點)。育種工作就是這樣,太分散只會陷入低水平重複。外國企業自身進化到了那種高級階段,科學技術轉化生產力。大型企業需要組建計算機團隊,統計遺傳團隊,從整體上提升工作效率。其僱傭人力消耗的成本,對於整個企業營運成本的降低和收益增加來說是九牛一毛。在動物育種中一支種公畜冷凍精液賣給中國的價格以千萬元計,這就是遺傳評估工作帶來的力量。玉米育種也是一樣,只不過遺傳評估的對像從育種值換成了自交系的一般配合力。玉米自交系偷來之後可以一直擴繁和保留下去,冷凍精液就不能這樣(難以得手,也難以保存)。反觀中國玉米育種,育種搞了幾十年連常規育種的標準化流程都沒有形成,一個個育種小作坊都在研究雜種優勢群和雜優模式這種偽理論,若是沒有鄭586WC4CV等一系列外國先進自交系的引進和衍生出的品系,中國玉米育種就是在原地踏步。玉米育種的核心是提升自交系的一般配合理水平,而不是到地裡去看品種認識自交系這種簡單勞動。從這個角度我們應該感謝外國企業給我們提供了優良的種質資源,而不是偷了別人種質資源,還打著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旗號排外,實質上卻是自己悶聲發大財。

中國特色品種研發只是在投機而已,在壟斷品種審定權的時代,這樣做的回報是巨大的,只要成功一次就可以基本實現財富自由,以此實現財富自由的人也有一些(當然炮灰更多)。沒人真正關心自交系改良情況的進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可以馬上變現的品種,為了出品種去偷自交系,甚至跑到國外去偷。大學中各種課題都是打著農作物的幌子做生物學研究,是為了發灌水文章用的,產學研脫節嚴重,根本就不是為了提升育種技術。育種小作坊根本就不需要那些脫離生產實際偽科技成果。中國的育種小作坊還在原始積累階段,勞動力成本比機械成本更便宜,模仿外國品種躺著把錢賺了,誰還會去耗費精力和資源搞研發平台建設?只要偷到先進種質資源,在蒙出幾個新品種通過審定,剩下的事情就是賣生產用種了。所以中國種子公司根本沒有提高產品競爭力的需要,根本就沒先進技術人才的需求,小作坊只需要勞動力,工作環境和待遇那是一泡污,還要欺騙新畢業的學生們熱愛農業,吃苦耐勞,為中國種業發展貢獻力量。

然而,農學研究生畢業找不到工作是必然,一方面是畢業生產量嚴重過剩,而是企業也不需要你們這些高學歷的人才。沒有對應的崗位,對應的待遇。要不是為了寫點項目騙點國家課題和補助,連農業大學生都不用。

及時滅退保,轉行要趁早。道路千萬條,轉行第一條。讀博不勸退,親人兩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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